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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圆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处最柔软的角落,埋藏着最真挚、最温暖的情感。

———题记

一张年纪比我还大的圆桌,经过时间的沉淀,缓缓地,揭开了我回忆的思绪,见证着我们一家人年复一年的团圆。

爷爷家有一个圆形木桌,直径两米左右,是爷爷自己做的。当年,爷爷特意上山挑选了上好的木材,切割,打磨,刷漆。据爷爷回忆说,这张桌子做起来可不容易呢!先用锯子锯好几块三厘米厚的木板备用,接下来用木榫卯紧把它们拼在一起,然后确定一个中心,去边,打磨成圆形桌面,最后反复三次刷漆、晾干才做好。无论是引绳切墨,还是量凿正枘,每一道工序都凝聚着爷爷的智慧和汗水。每次看到这张棕红色的圆桌,我都能触摸到它蕴藏着的爷爷对家人满满的爱。

我的老家在泰安,姑姑们的家分布于五湖四海,所以,对于爷爷奶奶来说,最在意的事就是每年春节全家人的团聚。记得,每次距离春节还有老长时间时,就会接到这样的电话,“小羽,今年过年能……能……回家吧?”电话那端爷爷的话里充满了期待,希望得到肯定的答复,但似乎又有些忐忑。因为爸爸以前在部队,春节总是值班,所以,爷爷奶奶既盼着我们回去,又担心让爸爸分心。可是对于老人来说,这样的期待又怎能忍心不满足呢?因为电话里无数句的“我们很好”也不如回家让老人看到“我们很好”,一家人在一起,陪爷爷奶奶聊聊天,说说话,这便是团圆了。

在确认过大家都会回老家过年后,奶奶的眼里闪烁着光芒,挺直了腰板,仿佛不知疲倦地在厨房里穿梭着。奶奶又要做她最拿手的肉丸、藕合了,嘴里还嘟囔着,“孙女爱吃鸡,外甥爱吃鱼……”她那布满皱纹和口子的手将满满的爱包进丸子里,夹到藕合里。渐渐地,人都到齐了。姑父们陪爷爷聊天。而厨房里,也是异常地热闹。“奶奶,这个我来!”“妈,您快歇着吧,我来干。”“好,好,好!”奶奶,看着一家人热热闹闹,其乐融融,笑得如孩童一般,那额上饱经风霜的皱纹似乎在这一刻瞬间舒展开,一双眼早已眯成了弯弯的月牙。

每每团圆,圆桌总是成为主角。一家人围坐在桌旁,说说笑笑。爷爷奶奶讲着往日的故事,姑姑说着我们儿时的丑事,“你小时候可是出了名的眼毛不干,你小时候呀可是特别调皮,经常打破爷爷家的花盆……”惹得全家哈哈大笑。我们小一辈的,则是讲着笑话,打着趣。饭后,奶奶刚要扫地,被我一把抢过笤帚,“奶奶,您坐,我来就行。”

小屋虽小,但装幸福,足够了。

我从三岁第一次回老家到如今已经十五岁了,从一个懵懂小孩也当上了小姨。又有另一个懵懂小孩,见证也享受着团圆。幼时,不懂得什么是团圆,更不懂得珍惜。直到现在,回家的机会少了,才知道团圆就是一家人的心聚在一起,看到家人健康、平安,陪老人聊聊天,尽尽孝心,这就是团圆。

一张圆桌,二十口人,便是我心中的团圆,是我日夜期盼的心中最美好的团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