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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尖上的生命

“吹面不寒杨柳风”的江南美景早已习以为常,以至于到了中卫之后即使是在沙湖中随风摆动的芦苇也无法让我动心,而景区外边的山岩却始终在脑海激荡,难以忘怀。

依旧是那一贯的西北作风,一望无际的黄沙配上星星点点的绿丛,放眼望去与戈壁的不同不过是丘陵化作了山岩,沙粒变成了石块,同样的死寂一样的荒芜。置身于游客中的我在窥探这片生命禁区时,仿佛被这股天地间迸出的蛮荒之力从人群中剥离。怀着敬畏的心,抹一把额头上的汗,再鼓起勇气偷瞄一眼这崇山峻岭,好似苦行僧完成了朝拜般满足。

可这颗敬畏之心没过多久便被挤压到窒息。当得知这在片荒岩中存在这一种名叫岩羊的生命时,波澜不惊的表面之下确实内心无以复加的震惊。

眼前的景色顿时模糊了起来,远处似是有那样一只动物,有着雪豹般矫健的身躯,熊掌般宽厚的脚掌,鹰隼般敏锐的双眼……

略微的微风便能扬起漫天黄沙的岩石间,除了热量和黄沙,其他一无所有的石缝间,竟有这样一群猛兽,他们的背影顿时在我心头拔地而起,甚是高挺威猛。

原来岩羊在这看似抵御万物生长的地方繁衍迅速而且到了这样的地步:它们的数量快速增长以至于从国家一级保护动物被“贬”到了国家二级保护动物。人们怕它们食物缺乏,为了控制它们的数量便引入了一批狼,可万万没想到,狼却没能在这种环境中抗下来,最终化为这岩石间的粉尘。

期待着,能够有幸见上一眼心中的勇士,无数次地在岩石乱草间搜寻着,可不尽人意还是未能如意。

返程路上交织着惊喜与惊吓。当我看到了没有雄鹿的角,没有健壮的身躯反倒显得有些羸弱的岩羊,心中的失落、惆怅不言而喻,可一下转念一想,如此瘦小的身躯竟能在贺兰山脉这片刀尖上舞蹈,维持它生命的该是怎样的生的信仰与拼搏的斗志。

与天斗与地斗其乐无穷,可若是没有在困境中逆风飞翔的勇气,生命该是如何的脆弱,再强大的肉体又有何用。不正如鲁迅笔下麻木呆滞的国民,医治出再健壮的身体若配上几下就能轻而易举摧毁的灵魂,又能掀出什么样的风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