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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慢

高三分班后的第一个夜晚,我走在无人的操场,耳机里放着容祖儿的歌。

“能成为密友大概总带着爱”,就像老粤语歌总能用寥寥几句话唱出复杂的心绪一样,我已过去的高二并不是那么浓墨重彩,能品味到的更多是平淡生活里的那些点滴。终于到了我一个人走在这条路上,随着不可抑制的思绪渐渐走回从前,很慢很慢的从前。

从前很慢很慢。我记得班长在元旦晚会上那首声嘶力竭致敬Beyond的《海阔天空》,我记得小黑在篮球赛上的追身三分,还记得宿舍里手忙脚乱的自热火锅和打翻一地的方便面汤……

回忆的衣裳被不经意地撕扯着,扯出了不同颜色不同粗细的线。足球场特有的青草气味带着足球班赛的某个画面,队长的扑救或是吊射,从时间的背面抵达我的鼻尖。我终于可以一个人沿着时光的旧址回去,借着那些绮丽或暗淡,清晨或黄昏,在无数个闭眼的瞬间,看见你们的笑脸,想起你们有些调皮的话。

一切像是从海岸线那端传过来的心跳,与自己的瞬间合上。

从前很慢很慢。我们在深夜的饭堂慢慢吞咽,在拥挤的人流并肩前行,在信息课围着一台电脑一起看科比退役战,看骑勇总决赛……

我们再也没有这么慢的从前了吧,我想,就像退役了的科比没有办法再披上24号球衣,在湖人球迷的欢呼声中投出那一个经典的后仰。那些阳台永远滴水的袜子,红烧牛肉面里的油包,迎风飘起的球衣,都在记忆深处蜿蜒出名为从前的根系,潜伏成一片回忆的森林。

亲爱的少年,亲爱的你们,从什么时候开始,怀念成为我们的天性?漫漫的日子编织了我们成长的路,如今到了高三,这高中的最后一年啊,我们注定孤独前行。但没关系,尽管太多的过往都会被时光一点点擦拭干净,幸好剩下的回忆里我们都有那么厚重的故事来一一温习。

岁月流行,恰如一首温馨的歌,突然间说过就过,就都只能叫做从前。

而我只知道从前慢,只知道我们曾在夜幕里争执撕裂,却又故作坚强地从未在彼此面前红过眼眶。也只知道我们向来无法预想最后一年的样子,却依旧固执地不愿和那个很久以前的自己说再见。

只是从前慢,慢慢地成为密友,慢慢地带着爱前行。